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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庆60周年征文选登之一
发布日期:2018-09-27 点击次数:1224 字体:【 】 双击自动滚屏 【打印本页
 

  

 “我们原本是天上飘下来的雪花,落到地上,结成冰、化成水,就与这山川、田野、溪流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往事难忘

20178月,淮北日报登载了一期主题为“寻找淮北工业文化遗存”的专栏。淮北,因煤而建,缘煤而兴,煤炭对于这座小城具有举足轻重的特殊意义。于是,记者首先将目光锁定在这座城市工业发起之始的“淮北第一钻”,并委托我们联系第一钻的见证者采访。

第一钻打于1955年,距今已是60多年之遥,当年参与工作的老地质员大多已作古,余下的也像秋风扫过的落叶,伤病缠身了。了解了一圈后,我们电话联系了当年的地质员刘德荐和第一钻的机长黄明润老人。

“您好!这里刘总家吧?我是325队党办小吴,淮北日报想要做期专栏,采访参与淮北第一钻的工作人员,您方便过来队么?

“老爷子最近心脏不好,连着除颤仪呢,去不了”。家属回答说。

“那我们去您家成么?”

“这……,我跟老爷子说一下,看他决定吧”。

两三分钟后,刘老接过电话:“小吴啊,什么时候去呀?你们不用来我家,我去单位”。
   
给黄明润打电话的时候,老人耳背,我吼得声嘶力竭,他听得丢三落四,好在意思清楚了,第二天,两位老人如期而至。

出现在我们眼前两位老人俨然精心打理过: 头发梳理得整齐,刮了清爽的脸,一身熨烫笔挺的浅色衬衫、深色西裤、锃亮的皮鞋。虽然走路颤颤巍巍,但并不失矍铄。

采访很快开始,黄老先打开话匣:“我记得清清楚楚,926号下午,天还是亮的,钻头不断下降,半米长的手柄感觉不到明显阻力,钻机下沉容易,经验告诉我们“见煤”了!于是,我们马上提上单管钻机,换上双管……”带着乡音的老人,说到激动处,拿手比划起来。

黄老由女儿陪同而来,女儿业已退休,也做了一辈子的地质员。我赞叹:“老人家86岁高龄,身体还很硬朗呢”。女儿直摇头:“哪有,就今天到队上,精神劲来了,平时脑袋糊涂得很,前一刻说的话,转脸就忘光啦”。

可是,60多年,就是他们这批共和国培养出的第一批地质院校学子、才下战场又奔赴荒凉的浴血战士,为了同一个信仰聚集,在一穷二白中起家,肩挑手扛拉开了闸河煤田的面纱,找到了定远盐矿、发现了相山水源、掀起了铁矿会战……

今日可颂

去年十月,送书送学去一线。

坐落在黑山峪秦岭山脉上的18号机,海拔高度近两千米,我们一行步行半小时的碎石地,再沿着蜿蜒的湿滑山路走近一个小时才看到隐在山坳里的钻塔。上山的途中迎面遇到扛着钻杆的钻工,他们经过树枝搭就的小桥时,脚下吱呀作响,几根孤独的枝条下就是万丈重峦。山下骄阳似火,山腰云雾缭绕,山顶寒风刺骨。当钻塔终于映入眼帘时,轻装的我们已被汗水和雾气完全打湿。

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步入“新常态”,常规钻探施工产能过剩,资金投入显著减少,地质钻探工作量大幅下滑,尤其在地质程度较高的皖北,几近无钻可打,队钻探公司不得不“走出安徽,挺进豫晋”,接手环境差、难度大的工程。

环境险恶、效益不高,为什么还要背井离乡苦守?从事钻探二十多年的孙晓东回应:活少的现实摆在那,就是赚不到钱,队伍也不能闲着!我们在这,苦是苦些,但一来能锤炼技术,山上钻探的工艺要求高,能力得以“厚积”。二来稳定队伍,团队解散容易,将来再需要,临时组建就难了。三来保存力量,钻探作为地质调查和矿产勘查工作重要技术手段,未来在深部科学钻探、地热能等新领域方面大有用处,这几年分配来的大学生,不真枪荷弹地干,以后怎么去转型发展?说着,他朝远山望去,追随着他的目光,几个穿着工装来接班的年轻钻工在山林中时隐时现。

一边是探采,一边是回塑。

随着资源不断被开采,淮北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采煤沉陷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在推进采煤沉陷区治理的工程中,曾探明这座“太阳之城”的 325人,又积极投身于该市矿山环境恢复治理等工作中去,在矿安地质中心的工作人员对塌陷区的水域、矸石堆场等通过填方、道路硬化、植树、护坡、桥梁等进行综合治理后,矿区告别千疮百孔,杨柳依依、游人如织新朱仙庄煤矿、祁南煤矿已成为塌陷区修复的“样板”。

“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的前辈找到宝藏,今天,我们要让它回复美丽”。在市人大会上,325队代表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浅层地热能调查、地质环境综合治理、地质灾害治理、地质背景调查评价、美好乡村地形图测绘、农村土地确权……,造福百姓、服务地方,我们一直在路上……

未来在望

年底,各项工作收尾,彼时,领导交给我一项组工任务,找人谈话。

谈话对象是一名物探技术员,2009年入职,来自江西,黝黑健壮,性格耿直,公认的拼命三郎:曾在新疆天山、皖南山区、泾县稻田等艰苦地区摸爬滚打,下雨下雪工作照干、登山涉水一往无前,拖着伤脚一天也能放三十多公里的线。因爱岗敬业的事迹突出,他先后被评为“淮北市优秀共青团员”、最美青工等荣誉称号,这样的同志能有什么思想问题呢?

 落座后,还未等我发问,小伙子便脱口而出:“最近,我跟院长有些争执,院长以为我对他有情绪,其实不然。上班这八九年,院里对我们年轻人很好,生活中像亲人一样关照。在长者的传帮带下,我也从一个物探技术员成长为技术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可在实践中,我发现在我们的管理、施工等方面存在一些问题,导致工作效率、工作热情不高,也怪我说话不注意方式,跟院长说的时候,发生了争吵。这么多年泡在野外,我们吃了那么多苦,但是不思考、不质疑、不总结、不改进,那苦就白吃了。”说着,这个大家眼里的“硬汉”竟哽咽起来。

说了些劝导的话,终究也没能提供好的解决办法。“姐,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干,但是该变的我还是坚持要变”,小伙子起身告别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眼光闪烁,手里的水却一口未沾。

技术人员多少言寡语,小刘看起来也是。在采集砀山酥梨产区的土样时,他叮嘱跟着拍照的我:“注意脚下,现在小麦拔节了,踩一棵少一棵”。我逗他:“你这么心细,怎么还没女朋友,咱们团委组织鹊桥活动,你也不参加。”小伙子羞赧地说:“有女朋友呢,在老家考上了编制,要我回去,可我坚持留在这,僵持着呢。女朋友逼问我,你重点大学毕业,又不是找不到活干,整天背着个口袋趟泥过水,工资不高,更谈不上体面,怎么就舍不得这份工作。”“倘若你在这芬芳的田野里流过汗,你和同伴渡河登山一同经历有惊无险,却被村民当成倒斗的拾破烂的嘲笑为难时,一提踏勘过这里,立即有人端水送饭,你就舍不得告别这份工作了。这样的自豪感,这样的体验,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特别踏实、有意义!”

 我想,“忠诚”已经住进了这个90后地质员的心坎。

时光匆忙,脚步从容,他的身后,梨树已吐出新绿,暖阳下麦田层层荡漾。我肯定,他们双脚走过的土地,未来收获的果实将更加甜美。(325队吴春华)

 

与狼“赛跑”与鼠“交友”

­——记安徽物化探院库木库里盆地重磁勘探项目组

这是一支由9位“80后”组成的队伍,去年10月第一次和安徽省勘查技术院的技术人员一起,登上了平均海拔高达4700米、最高处达5200米的高原,开展15万高精度重磁勘探工作。在新疆阿尔金山库木库里盆地的无人区里,他们背着GPS接收机、磁力仪、重力仪,一走就是近五个月,横跨东西120千米,纵走南北55千米,穿越了荒漠、沙丘、沼泽、秃山、草地。

青春当如何?他们的回答是,青春可以挥洒山野,在寻找矿藏中轰轰烈烈地燃烧。

与狼“赛跑”,体会惊心动魄

和高度对应的,是工作的难度,恶劣的环境,让他们屡屡遭遇危机,惊险又刺激。他们打趣道:“出本书吧,就叫‘阿尔金山历险记’,带插图的那种。”队员吴飞,成都理工大学毕业生,到安徽省物化探院不过两三年,对工区的牦牛和狼印象深刻。一次出工做磁法,下车的时候,一只狼离他只有十多米远。用石头打,狼一动不动,他拔腿跑,狼紧追不舍。幸好附近队友赶来支援。坐上车,狼还凶猛地紧追了好一会儿。他们说,那次体会了什么叫惊心动魄。

阿尔金山的“特别馈赠”

工区大都是陡峭的秃山,没有植被,时值冬季,冻土严重。这种情况下爬山,只能先用重力仪的脚架刨个坑,再踩上去,举步维艰。一次,队员朱斌没有踩稳,直接往下滚了300多米。还有一次,吴飞、朱斌、朱文强、实习生王杰组成的4人小组在零下20摄氏度的环境下,待到凌晨4点多,经历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野营。那一次,他们从南边出发,计划干一个来回,但由于难度太大,到下午5点收工时,只干了一半。7点天就黑了,山里多沟,又岔路口横生,容易迷路。为了省体力,他们决定向北下山,因为3公里外有车子能开到的河床。途中,他们通过卫星电话向驻地求救,得知救援车辆凌晨2点才能赶到。四个人艰难地行进着,到达目的地已近夜晚11点,冻得脚都没知觉了。他们找了一个背风的角落,掏出身上所有能点燃的物件,比如标记用的竹签子、红布、手套、鞋垫子,点火取暖,还顺便烤了几块石头,等火灭了,好揣在怀里取暖。本来困得不行,上车后反而激动得睡不着了,还开玩笑说,将来四个人要开车回来过一夜,纪念一下。面对阿尔金山的“特别馈赠”,他们从不气馁,凭着智慧和团队的力量,屡次化险为夷,在绝望处寻找希望。

有幸结识小兔鼠,凿冰取水享乐趣

“用‘披星戴月’形容项目组的工作一点儿也不夸张。”该项目组负责人陈广涛说道,“除了工作就是取冰烧水,这样的生活太乏味,但我们忙里偷着乐,工作生活也就显得不那么单调了,干活也更加有激情了。”有一天,队员祁利成回帐篷给重力仪充电,一只小兔鼠正在偷吃东西,因为吃得多,走不动了。这只小兔鼠成了大家的宠儿,逗逗它胡须,拿食物诱惑它,给它拍照、录像。本想多留它几天,但是一想到无人区有只小动物不容易,当晚就放生了。阿尔金山虽属无人区,但高原风景真的很不错。天蓝得深邃,地广阔得让人感觉是在拥抱整个世界,还有那飞舞的雪花、遍布的冰碛、蜿蜒的冰川。在工作间隙,他们会情不自禁举起相机,让美丽在瞬间定格。每天凿冰取水的时候,他们会想起和尚吃水的故事,在他们看来,这是个荒谬的故事,因为一起打水玩闹是多么有趣呀。

把艰苦当作对生命的丰富

这些“80后”并非别无选择,他们中好几个来自城市,多为家中独生子,但他们从心而行,选择了地质。工作的辛苦是毋庸置疑的。一天三瓶矿泉水,每天吃的是炖菜和汽油味十足的面包和烤饼,在帐篷里睡觉还要戴着帽子、头套,捂好耳朵、眼睛,一哈气还能出现冰碴子。一趟归来,有一名队员瘦了31斤。当他们的父母看到本来白白嫩嫩的小孩变得黑黑瘦瘦,脸上甚至出现了“高原红”的时候,心疼地要给他们换工作。当被问到是否后悔选择地质行业时,他们的回答都毫不犹豫“。只要当时挺过来,回过头想,也就不觉得艰苦。”

“保持对工作的热情,每一次的野外工作都是对生命的丰富吧。”“无人区是我们的必修课吧。经过了那里,什么苦都是小意思了。”“我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找矿是目标啊,献身地质,有了这个想法和信念,再苦都会过去的。”

“虽然条件很艰苦,但工作质量是绝对不能含糊的,我们做的是基础工作,直接关系到未来找矿的每一步。我们希望,我们的艰苦有价值。”5个月的勘探,他们成功提交了6100个点的重磁数据,得到了单位领导的高度赞扬。(物化探院胡月芳)

 

三代人!一个梦!

——写在安徽地矿局局庆60周年之际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片,也没有两处完全相同的矿区,即使岩石、地层一样,构造、形成条件也不同,面对这样复杂、多样的地质特征,三代地质人乐在其中,为矿而喜、为矿而忧……

——题记

在我们家,祖孙三代都是地质工作者,应验了世人评价地质人的一句话:“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儿孙”。这是我们一家三代人的真实写照,同时,也是三代地质人的骄傲。

祖父生于1921年,曾经是一名参加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革命军人,他的童年和青年时期在战火中度过。记得很小的时候,祖父常向我讲起那战火往事。“日本人少,只能占领城市,农村地区有很多空隙存在,我们那会就在乡村里打游击……”“那时的队员们是不能够暴露中共地下党员的组织和身份的,入党的那些表格填完后都要立刻烧掉……”“山的一边是‘憋唝——憋唝’(祖父这样形容自己的枪音,他说这是三八大盖的声音),另一边是‘哒哒哒哒’(日本鬼子枪支弹药好,力道足,声音清脆)……”每每谈及这些,祖父总会把眉头紧锁,语重情长地说:“今天的安宁生活是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来之不易啊,要珍惜!”

迎着建国的春风,祖父手中的枪变成了地质锤,当起了新中国经济建设时期地下情况的“侦察兵”。退休后的祖父时常牵着幼小的我,在地质大院里边散步边向我讲述,老一辈地质工作者为了探索地质上的未知领域,踏遍一座座连绵的山峰,跨过一道道沟沟坎坎,披荆斩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情景;讲述安徽地矿人在江淮大地上洒下汗水寻找到的矿藏;讲述李四光前辈先投身革命,后由学造船改学冶炼,最后干地质,走工业救国之路的故事。而每每谈及这些,他的脸上又总是流露出喜悦的微笑,满脸的幸福感。就这样,听着祖父的故事,幼小的我在心底埋下了一颗关于地质梦的种子。

到了父亲这一代,在祖父的教育和鼓励下,父亲接过为地质事业继续奋斗的“接力棒”,也成为了一名地质队员,肩负起了“侦察兵”的使命。记得在90年代初的时候,地质行业经历了长达10年的低迷期,当时,许多地质工作者被迫转行或外出自谋职业,有的凭着技术在市场上赚了大钱,但父亲却不为所动,用他的话说就是“要相信国家,相信队里,一切都会好起来!地质人的春天一定会到来!”这不是一句豪言壮语,我想,这是他的心声,这是他的信念。在工资都发不出的当时,有谁不想自己的家人生活的更好?但面对着他的梦想和他奉献了青春的事业,谁又能轻易的割舍?谁又能一笑而过,转身离去?在父亲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位普通地质工作者对地质事业的执着和热爱,他的一言一行如同雨露一般,浇灌着我心底那颗梦想的种子。

伴着梦想的种子驶过稚嫩的童年,怀揣着对地质人无限的敬佩跃过青葱岁月,转眼间,迎来了我投身地质事业芳华的季节。

记得第一次出野外,晨光唤醒大地的那一刻,我便装好馒头,收拾完地质包,握着地质锤,等待着踏上向往已久的野外工作。寒冬的皖南山野里气温极低,视线所到之处一片雾气蒸腾,那些平日里没于脚边的小草此刻被雾凇包裹着,似棉花糖般惹人馋醉,步行在此,犹如小草般感受着大自然的爱抚,可没过多久,原本欣喜的脸上便露出一丝慌张。面前一条10余米宽的河流,怎么过河?成了我的难题,正当我想着要四处寻路的时候,只见项目组的前辈从兜里拿出GPS,熟练的在地形图上找到我们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便弯下腰,脱下被雾水打湿的山袜子,一手拎着鞋,一手提着包,在寒冬中露出双腿,毅然的踏进冰冷刺骨的河里。为了工作进度不在自己身上耽误,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摞起裤脚向河对岸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没走完一半,双脚便被冰冷的河水浸泡的一阵阵刺痛,如针扎一般的疼。再望望前方已经重新踏上征途的战友们,我仿佛看到祖父每次回忆地质工作时幸福的笑容,仿佛看到父亲在面对困境时坚毅的眼神和对地质事业的执着。

在一次收集地质资料的过程中,我无意间发现了一本老前辈的野外记录簿。它是地质工作极其重要的原始资料,记录了地质队员野外调查时所见的地质现象。怀着崇敬之心,我仔细的翻阅了它,深蓝色的封皮,淡黄色的内页,里面所见素描图、剖面图线条清晰,岩层结构、地理坐标等如同印刷字体一般工工整整,一笔一画之间,透露着老一辈地质人那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我想,我们年轻的地质人不但要接过前辈们坚实的地质锤,更要躬身传承老一辈地质工作者严谨细致的工作作风,凭着岁月赐给我们年轻的臂膀和满腔热血,伸出年轻的双手,紧握地质锤,以“功成不必在我、建功必须有我”的境界,一锤接着一锤敲,续写地质事业新篇章!续写安徽地矿的新辉煌!

“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我们有火焰般的热情,战胜了一切疲劳和寒冷。背起了我们的行装,攀上了层层的山峰,我们满怀无限的希望,为祖国寻找出富饶的矿藏。”是啊,一代代地质人以矿区为家,与岩石为友,与烈日相伴,与冷月共眠,与荒山为伍,默默无闻地把青春年华奉献给了地质事业。一家三代地质人!不但见证了地矿事业的发展和安徽地矿风雨六十年来的巨变,还如同接力赛那般,延续着“地质梦”,传承着“三光荣精神”。展望未来,面对地勘事业转型发展新局面,我将以坚毅为笔,以汗水为墨,在坚硬的岩石上写下我为之奋斗的一生。(332队王席)

 

野菖蒲塘边的红布条儿

我是跟随安全检查的越野车来到这片荒草地的。

虽然出发前再三跟技术员王征夏确认了勘察现场的具体位置,可是仍然不太容易找到。越野车驶离城区,又向前行驶了好一阵子,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开始稀少,马路也渐渐变窄。不时会看到大块大块黑色的沥青混凝土覆盖在破损的水泥路面上,像是一块块巨大的创可贴粘贴在巨人伤痕累累的手臂上。阴沉沉的天空中翻滚着一团团壮观的巨型云朵,很有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氛。

经过一个隐蔽的岔路口时,司机猛打方向盘,残破的水泥路面转瞬被我们抛到了身后,车轮碾压着坑坑洼洼的布满泥土的羊肠小道继续前行。终于再也无路可走了,我们一行人下了车,王征夏正头戴安全帽,安静地守候在路的尽头。

跟随他的指引,我们很快便踏上了一大片坑洼泥泞的黄土地。因为前一天刚下过雨,坑洼的地方还有很多积水,尽管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没多时,鞋底还是黏了一坨厚厚的泥巴,再往前走,每一步都变得十分沉重。这时,走在前面的王征夏带领我们穿过一丛高大茂密的狗尾巴草,我眼前的景象刹时从泥泞的黄土地切换成了茂盛的青草地。远处,钻机的轰鸣声已清晰可辨。沿着高可过膝的杂草地前行,不多时,我们已经来到了钻机身旁。

我们认真地检查了设备的运转情况以及劳动防护用品和蛇药的配带情况,之后,我们又逐一查看了勘察钻孔的位置。我注意到,为了便于寻找,每一个勘察孔位都插了一根小树枝,树枝的顶端系着一块红布条儿,每一块红布条上面,都已经用黑色的记号笔工整地标注了钻孔编号。树枝大约是就地取材临时从山坡上寻来的,而红布条儿则是用事先收集到的别人丢弃的旧横幅一条条裁剪成的。在漫山遍野的绿色海洋里,这一根根红布条儿随风飘摇,像极了一团团舞动着的红色火苗,分外引人注目。

我的脚步把我带到了一方幽静的水塘边,水塘的周边生长着一丛丛茂盛的野菖蒲。八月的皖南,气温合宜,正是最适合野菖蒲生长的季节。它们似乎也不愿辜负了这一番天时和地利,蓬勃茂盛地生长在养分充足的污泥之上,那一条条狭长的叶片仿若是一把把锋利的宝剑,直指苍天。剑林般的叶片之间,一枝枝纤细却坚韧的长竿儿将一枚枚长圆形的菖蒲果儿高高地擎起。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有一块标记钻孔位置的红布条儿恰好系在一枚菖蒲果儿身上,清风徐来之时,红布条儿随着菖蒲果儿一起轻舞飞扬,那幅情景,像是一名戴着红领巾的阳光少年立在那里,向我这个贸然访问者点头致意。

根据民间传统,夏秋之夜,人们常常将菖蒲和艾叶点燃置于室内,以此来驱蚊灭虫。在我儿时,虽然商店里已经开始出售蚊香,但贪玩的我们仍然喜欢用菖蒲来熏蚊虫。记得有一次,我背着大人偷偷将菖蒲点燃后卡放在竹蔑做的凉席的缝隙里,不料燃烧着的菖蒲却将蚊帐引燃,幸亏大人及时发现,避免了一场事故的发生,但是雪白的新蚊帐却被烟火熏燎出很大一个破洞。为此,我被大人狠狠地责骂了一番。

完成了安全检查的工作后,我们很快踏上归程。满是泥泞和杂草的勘探现场很快便离开了我的视线,但那一株系了红布条儿随风摇曳的野菖蒲,却像是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听人说,野菖蒲是一种生命力十分顽强的植物。每年寒冬刚刚褪去,它便先于百草而觉醒。它大多生长在人烟稀少的野外,从未享受过园丁的养护,却常常生机盎然,因此,有人赞它“耐苦寒、安淡泊”。在古时候,曾有先民十分崇拜它,甚至把它当作神草。

我转而想到了在我身边像王征夏一样的一个个地质队员们:为了进行野外勘探,他们常常奔忙在一个个项目的开始阶段。这时候,往往路还没有修好,坡还十分陡峭,沟还没有填平……为了尽快将工作做好,他们从不抱怨。他们的工作环境常常是偏远的深山或者人烟稀少的旷野,在这里,他们时刻牢记“三光荣”精神和“先行、创新、和谐、奉献”的安徽地矿精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圆满地完成了一项又一项任务,艰苦的环境和荒凉的山野并没有磨灭他们火热的激情,反而让他们得以磨砺和成长。他们——这些砥砺奋进的安徽地矿人——不正是生活在我身边的那一株株“耐苦寒、安淡泊”的自信而又顽强的野菖蒲么?

想到这里,我心中那一株系着红布条儿的野菖蒲渐渐生出沉甸甸的分量。(332队王伟)

 

留守的老基地

队里的老基地在潜山县黄铺镇,每次出差去老基地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短暂地放下手上的工作,全身心地放松四处走走,看看一排排的老瓦房,一行行高大的樟树,一处处生了锈的老机器,都在给我诉说着往日的故事。老基地很静,像一位留守的慈祥的老人,看护着这所“老宅”,有他在,家就在;老基地很大,像是一位和蔼的父亲,拥有宽广的胸怀,时刻张开双臂,迎接着归来的儿女们。

(一)

为我开门的是一个60岁左右的老者,每次见我都很高兴,问我需要什么帮助。老基地留守的人不多,这位老者是我见面最多,打交道最多的人了。我会赶紧递上一支香烟,亲自为他点上。看着他深深吸一口,再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香,烟慢慢在空气中散开来。他满意地爽朗地笑了,幸福在我们周围的空气中传播开去。

老人是基地的留守人员,个子不高,稍瘦,身子骨硬朗,精神矍铄,热心健谈。他是队上的老职工,退休后仍然为队上发挥着自己的光和热。

“好久不见了,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呀?”

“项目上的泥浆粉用完了,这次过来再拉些。

“噢,这里还留着点,应该够用。老房子年代久了,逢雨就漏,还好我发现得早,先用塑料布盖着屋顶。这里面的用完了,就换一间屋子做仓库。跟我来,噢,等我一会儿,我取仓库钥匙去。”

等我们装好车,要走的时候,每次都是老人把我们送到老基地的大门口,愉快地和我们挥手送别。我们的车开走了,而老人又留守着,看护着这片老基地。老人会在门口站立许久,就像送走了自己的儿女依依不舍。儿女们走远了,他依旧站着望着。老基地老了,他也老了,而新一代的地质人走出了老基地,走向了更加广阔的天地。

(二)

时间流逝成了一条老人河,在这条河里老基地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依旧能诉说着它曾经的光辉岁月。

在老基地的中间地带,有一座曾经辉煌、热闹的建筑,是无数老一辈地质人心中的殿堂——“地质人俱乐部”。看着门头上的这几个大字,可以想象曾经也是多么的耀眼、神圣。现在还能看到的是,室内吊顶上有满是一串串紫色的塑料葡萄和一片片满绿的叶子,丰收的硕果依然不禁让人想去采摘。墙角一处旋转球形彩灯,也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喧闹。这里的风光早已不在,黑色的屋顶,掉了皮的墙壁,锈蚀的铁架,这里现在已经成为满是钻具和钻杆的仓库。满满的历史的痕迹,只能在脑海里去补画它“年轻时”的样子。现实中繁华已经不在,基地老了人也老了。曾经的年轻小伙子已是苍苍的白发,曾经的舞池中漂亮的姑娘开始跳起来广场舞。

老基地的院子很大,茂密高大的香樟树把天空封得严严实实的。树下的运动场,已长满的杂草,雨后人们可以在草丛中捡地皮菇,这里的地皮菇炒鸡蛋是本地的一道名菜。外人是没有这么好的口福的,而对于老地基人来说这是家的味道。与一排排的老瓦房和旧的办公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基地路边两旁被人们开辟出来的菜地,绿油油,郁郁葱葱的,告诉我们还有人在这里留守生活。

基地的最深处有一处园子,有松树、竹林、水榭和假山。这处园子不大,但被旧办公楼与外面隔开,这里就更显得静谧了。有时候一只松鼠会从树上跳下来,在水池边喝水;几只野兔在草丛中安静地品味青草的香味;一只黄鼠狼也会试着从水池中捉一条鱼上来。由于园子里各处鲜有人来,更缺少人打理,杂草丛生,树木交互茂盛,这里显然成了一处“世外桃源”了。我想很多年前,这里应该也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好去处。可以想象着老一辈地质人在这里与爱人一起约会、游玩。每一处都应该留下了美好的记忆。也许他和她的第一次约会就在这所园子,而他和她的第一次牵手的画面就倒影在这一池水面。

时间就是一条老人河,心怀的总是难忘。每当我问起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同事,他们都会和我分享曾经的辉煌,曾经的快乐,曾经的忧伤。

辉煌是原属地矿部第三地质大队的无上荣光;

快乐是曾经在地质大院里天真快乐的工作和生活;

忧伤是90年代地质的寒冬时期为艰辛生活奔走的岁月。

老基地见证了所有的时期,当人们走出老地基,走进现代化城市的时候,每个人又开始忙碌时,对老基地的思念依然会有人还在念念不忘。

(三)

告别了老基地,又回到了现代城市的工作和生活,老基地在城市的繁华和喧嚣中成了永久的记忆。我们在新基地重新创造一片天空,创造美好明天。

城市里的地质基地,距离市中心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一条新河从基地旁边流过,河对岸就是高档的商业街、住宅和写字楼。我们的办公区地理位置极佳,办公楼装潢高档,办公室宽敞明亮,我们热情地工作。变的是工作环境,不变的是地质人的品质,仍然坚守地质事业,为地质事业的新发展我们更加得努力工作。在这里我们迎接未来,创造新的辉煌。

转眼间城市里的基地也已走过20多个春秋岁月,一代又一代的地质人前仆后继,刻苦坚守。从坚守走过“地质寒冬”,又走向地质事业发展的第二个春天。每年都有新的大学生成为新的地质人,每一批新的地质人都会从老一辈那里接过地质事业发展的“接力棒”。从老基地走出来的地质人和他的传承人,依然没有忘本,“以找矿立功为荣,以艰苦奋斗为荣,以献身地质事业为荣”的誓言和决心从来没有改变,这就是老地质人的“魂”。

留守的老基地我们无法带走,但从他那里传承的精神我们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早已传遍了整个地质人,融入了每个地质人的血液和灵魂里。

(四)

时光荏苒,省局要求我队整体搬迁至宣城,重新组队的信息已正式下达。这对于许多老地质人是多么得依依不舍,难以割舍的是这里的人和物,还有老基地的满满的留恋,和这片曾经奋斗过的土地。但是老地质人的“魂”会使每一个地质人很快从将要离别的忧伤中走出来,因为地质人不是安土重迁的农民兄弟,我们没有对土地的挂念。我们常年在野外用脚步丈量祖国的森林、河流、山川,哪里有矿哪里就是家园,哪里就有我们热情工作的身影。我们胸怀天下,心中装着江山。

有一天市里的地质基地也会成为我们离开越走越远的“老基地”,对于老地基我们最留恋,那里有我们为之奋斗的青春岁月。我们马上还会有新的基地,对新基地我们是向往的,充满了梦想,梦想着去发现一座新的宝藏。

老基地是历史积淀的厚重,我们完成了大量的地质资料、事业经验,锻炼成长成才;新基地会是前途光明的未来,我们从老一辈地质人身上继承下来的艰苦奋斗的精神,将一辈子受用无限。

我们对工作充满热情,是老地质人赋予了我们无穷能量;

我们对前途充满希望,因为我们在老基地已完成淬炼成长;

我们对老基地心怀感激,无论走到哪里都对它念念不忘。(311队郭晓政)

 

大别山里找大矿

——安徽省地矿局沙坪沟巨型钼矿找矿纪实

2011721日、22日,中央电视台、中新社、新华社、人民网等多家媒体在黄金时间显要位置向全世界发布了一条重要的探矿消息:安徽省金寨县境内探明一巨型钼矿床。钼储量超220万吨,达到世界第二,潜在经济价值超6000亿元人民币。它的发现一举改写了“大别山东段无大矿”的历史。724日原国土国土资源部部长、党组委书记徐绍史就安徽省地矿局探明金寨沙坪沟钼矿的喜报作出批示:“祝贺这一重大成果,问候参与勘探工作的同志们,要继续努力,争取更大突破。”部长的批示,像一股巨大的暖流激励着钼矿勘探一线的广大干部职工。

革命老区金寨沸腾了,安徽地矿人振奋了,中国地质学界把目光再一次聚焦到大别山——金寨县银山——沙坪沟,这个不足3平方公里的地方。但谁能想到这一重大发现曾付出了几代地质人的心血?

翻开上世纪一本本职业泛黄的地质报告,字里行间留存着一批批地质人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苦苦探索的足迹。

沙坪沟钼矿位于大别山腹地的银山地区,与河南、湖北交界,最高海拔700米。地形切割严重,山势陡峭,山高林密,人烟稀少,落后荒凉,直到上世纪90年代末交通也极为不便。汽车只能通到四道河,离矿区还有40多里山路,行李装备,全靠人扛肩挑。职工住得是自己盖的篱笆茅草房和村民的牲口棚,饮的是条小溪水,蔬菜和副食品需要到几十里外的集镇购买,就连寄封信也得来回走40多里山路,进了这里往往就是近一年才能回一趟家。山上荆棘丛生,新发的工作服和登山鞋穿不了两个月就破烂不堪。

上世纪50年代末到90年代末,313队的地质工作者曾四次进入该地区,先后开展了区域地质调查、物化探、槽探及钻探工作。该地区岩浆活动频繁,地质构造复杂,矿化种类多,围岩蚀变发育。最初的找矿方向是以铅锌多金属为主,先后圈定了多个多金属成矿远景区,取得了一批找矿进展。尽管受当时钻探技术和成矿理论的局限,一直未找到具有工业价值的矿体,但是1977年到1981年,313队却提交了一份非常有价值的《安徽省金寨县银山地区铅锌多金属普查报告》。报告中提到:“因发现了爆发角砾岩型铜矿钼矿矿化重要线索,所以从1978年开始转为以铜钼矿为主的多金属矿初查。报告认为:“本矿区辉钼矿爆发角砾岩体有明显成因联系”。报告建议:有必要转入详查,特别是增加钻探工作量加密控制,以求得彻底搞清爆发角砾岩体的产状与钼矿化的成因关系,了解矿体的形态、产状及规模。遗憾的是报告的建议没能提上工作日程。因1981年国民经济调整,地质工作经费缺乏,该区的地勘工作一度搁浅。

1999年,313队在银山地区开展过以寻找铅锌矿为主的地质详查工作时,也得出相同结论,该地区局部地段有明显的银、钼、铜矿化富集现象,其形成原因类型可与斑岩型钼铜矿类比。可是,基于当时的投入,根本无法在这方面进一步开展工作。

40年的苦苦探索,为什么在该地区的地质找矿没能实现突破?这个疑问像一块心病一直纠结着地质人,然而,当时地勘经费投入逐年减少,地勘项目锐减,在职工工资都难以保证的年代里要实现找矿突破谈何容易?

但可贵的是,1999,新任313队队长兼总工程师的彭智,在逆境中, 仍然把地质工作放在重要位置,通过多种措施始终保留了一支包括地质矿产、水文、物化探、测绘实验、探矿工程等专业技术较好批次、较合理的技术人员队伍。他们既能吃苦耐劳又能创新攻关,正是他们在后来的沙坪沟钼矿勘查中挑起了大梁。

为了圆银山地区找矿突破梦想,313队领导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顶着压力,组织实施了包括银山沙坪沟地区在内的区调工作。在该区开展了寻找斑岩型铜钼矿为主的综合性矿产评价工作,带领团队对该地区进行野外调研和综合资料研究,编写了多项研究报告。

313队对勘探业的坚守,对银山地区找矿突破不懈追求得到了省地矿局的有力支持。时任科技勘查处处长的储国正和退休老专家盛中烈多方为银山地区的找矿寻求项目支持。在局、队的共同努力下,2000年争取到国家资源补偿费项目,《安徽省金寨县鲜花岭—银山地区铅锌矿普查》,资金220万元,后来又申请到该项目地续作、国家财政补贴项目,加上省局在该地区的三个立项,共计459万元,从而保证了313队在该地区地质勘查工作的连续性。稳定了313队地质找矿不可缺少的人才队伍,也为沙坪沟地区实现找矿突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有了资金的支持,313队又一次进入银山地区开展了多项地质工作,通过化探、槽探和少量的钻探,基本查明了银山等矿段脉状矿体的分布,新发现矿脉30多条,预测了7个成矿区域(包括沙坪沟钼矿),扩大了找矿远景。这些项目地延续加强了该地区的基础地质工作,提高了对该地区成矿规律的认识,优选了靶区,缩小了勘查范围。 

2004年,在矿权登记群雄逐鹿大战中,313队领导班子凭着其独有的敏锐抢先登记了沙坪沟钼矿勘探权。在地质专家盛中烈的指导下再一次深入该地踏勘,对上世纪70年代的老钻孔、老探槽重新取样分析,再次证实这里的辉钼矿化化富集现象。他们借鉴河南汤家坪钼矿经验,发现两地具有同样的成矿背景、同样的地球化学背景、同样的岩浆活动背景,这对在沙坪沟寻找大型斑岩钼矿启发很大,为下一步找矿工作指明了方向。

2006年初,国务院颁发了《关于加强地质工作的决定》,为地质工作迎来了第二个春天。省地矿局新一届领导班子确立了“地质立局,强队富民,找矿立功,服务安徽”的发展战略。这是整个局工作的重心的转移,地勘业的在经历数十年的边缘化后

重新回到了应有的举足轻重地位。

为贯彻地质立局发展战略,局采用多种措施解决地质低谷期间造成的人才断层问题。聘请了常印佛院士为首席科学顾问,聘请唐永成、盛中烈两位退休专家为局高级咨询专家。各地勘单位也纷纷聘请退休高级工程师为专家,这些老专家熟悉地质情况,热爱地质事业,为实现找矿突破发挥了重要作用。

找矿是一个高投入高风险高收益的行业。为加速推进地质立局战略,省局努力加大找矿投入,局队重新梳理矿权,勇担风险加大投入。为实现突破提供资金保证, 2006年省局挤出自有资金2000万元用于找矿。

在地质立局发展战略的指引下,313队充分利用保留下的骨干队伍, 在银山矿区开展了以寻找钼矿为主的普查工作。

20067月,313队申请安徽省金寨县沙坪沟钼矿普查立项。当年省局通过沙坪沟钼矿普查立项论证。次年3月沙坪沟钼矿普查设计通过专家评审,普查项目得到100万元资金支持,设计钻孔1200米。两个月后,省局正式下达项目计划,从此沙坪沟钼矿勘查进入正式实施阶段。

313队选派地质工程师张怀东担任沙坪沟钼矿勘查项目负责,组成以老地质专家盛中烈为技术指导的老中青结合的科研队伍,在充分研究该区钼多金属成矿条件与成矿规律的基础上,选择钼矿化较好的沙坪沟一带开展了普查工作。通过地质调查、地面工程揭露、室内综合研究,并初步认定钼矿化具有从地表向下逐渐增强的趋势,与典型斑岩型钼矿成矿规律一致,具备深部钻探验证条件。

20083月,他们采取地表槽探与深部钻探验证相结合的方法布设钻孔,拟打三个500米以浅的钻孔。然而随着钻探施工不断进行,大家的忧虑也越来越大:第一个孔未见矿,第二个孔将终孔时仍未见矿。就在大家分外焦急时,队领导与地质专家、项目负责商量,能否将两个浅孔并为一个深孔来打,彻底弄清深部的矿产情况?专家们采纳了这个建议,在该孔继续施工。前后更换了4台钻机连续钻进,当钻至512.16米时,终于发现了钼矿体,至终孔(1201.09米)连续见厚度688.93米的钼矿,平均品位在0.10%,且终孔时仍未穿透矿体。这意味着终于找到大矿了!

首孔见矿后,项目组调整工作布置,采用十字铺面法,对含矿岩的矿体进行总体控制,初步圈出钼主矿体分布范围。

大别山东段发现大型斑岩钼矿的消息传出,在国内地质学界引起了轰动。院士常印佛、陈毓川以及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领导多次赴金寨沙坪沟钼矿考察。2009927日,79岁高龄的常印佛院士来到沙坪沟钼矿考察。当时的钼矿储量估计在二、三十万吨。他仔细看了钼矿岩心,发现斑岩中发育强烈而巨厚的引爆角砾岩后,常院士说,该矿气势很大,切莫小视。201029日,常院士与吴玉龙局长共话找矿,当时钼矿的储量已超过50万吨。常院士又寄予沙坪沟钼矿更大的期盼,期待它成为中国的“克莱麦克斯”,成为世界最大钼矿。常院士的宏观分析和判断,进一步坚定了地质人找大矿的信心,也得到了印证。

首孔见矿后,省地矿局创新体制机制,加快勘查进程。安徽地矿投资有限公司及时跟进,举全局之力,保证勘查资金及时到位,寻求更大突破。钼矿勘查从立项到提交储量评价报告,投资达1.3亿元。并借鉴“泥河模式”,以局为单元、队为基础、投资公司为平台,集中优势打会战,施工中发现问题,有关方面迅速响应,及时加以调整解决,打破常规,将普查、详查两个阶段作为一体化设计、一体化施工,从发现到详查实现了勘查阶段的重大跨越。大大加快了勘察进度。做到了既尊重地质科学规律和技术规范标准要求,又敢于突破传统的思维模式。

为了尽快弄清沙坪沟钼矿床的矿体规模、产状,品位等特征。20098月,由时任313队总工程师史东方主持编制了沙坪沟钼矿详查工作论证与设计。2010年元月提交了《安徽省金寨县沙坪沟钼矿详查设计》,并于当年3月开始实施。由于详查工作工期短,工作量大,为了确保详查按期完成,在省局指导下,313队专门成立了沙坪沟钼矿详查指挥部。集中地质、钻探、水文、物化探、测量、实验测试等队属二级单位优势兵力联合作战,为详查工作的顺利完成提供了技术设备和后勤保证。为保证良好的勘探环境,313队积极主动向当地政府报告工作情况,取得了市县政府的理解和支持。与此同时,局队还利用激励机制调动野外一线科技人员的工作积极性。省地矿局及时修订了《局地质科学技术奖励办法》,《办法》体现了及时奖励和加大力度的原则。20093月授予沙坪沟斑岩钼矿普查项目重大发现奖。奖励金额20万元。201012月授予沙坪沟钼矿详查项目地质找矿特等奖。奖励金额100万元。

2011524日。沙坪沟钼矿勘查野外工作通过验收,普查和详查两个阶段,历时四年,共完成各种图件78幅、各类填图20平方千米、槽探9500立方米、钻孔27个、钻探进尺36484.89米、各类样品分析22000......

项目组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详查地质报告的编写中。经过一个月的加班加点连续奋战,包含着几代地质人心血的找矿成果资料被装上了两辆轿车运往省局。

2011721日。沙坪沟钼矿详查地质报告通过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专家组评审。经过普查、详查,已控制矿体东西长1000米。南北宽900米。单孔最大见矿厚度945米。全矿床共估算332+333类矿石量12.75亿吨。钼金属量200.1807万吨。全矿床平均品位0.157%。选矿实验结果:钼精矿品位49.80%,回收率90%。专家介绍,该矿体的东西两端还未估算资源量,根据现有的勘查控制程度估算,最终可提交钼金属量220万吨以上。

常印佛院士在评审会上介绍说,沙坪沟钼矿床具有规模大、品位富、矿体集中、经济价值高四个显著特点,这在国内已知斑岩钼矿矿床中尚属少见。它的发现进一步印证了秦岭—大别造山带是我国重要的金、钼多金属成矿带,对推动大别山东段地质找矿有着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指导意义。他认为,本次钼矿勘查以斑岩型成矿理论为指导,对构造作用、岩浆作用、成矿作用进行深入研究,把外围的铅锌矿点作为完整的成矿体系来考虑,从而对矿床的成矿规律有了新的认识,明确了深部找矿的方向。这一理论的转变对今后新一轮地质找矿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

时任省地矿局吴玉龙局长说,沙坪沟钼矿的发现是我局几代地质人持之以恒,不懈追求的结果,是我局高举地质找矿“两面旗帜”加速找矿突破、积极探索找矿新机制的生动实践,凝聚着广大地质工作者的智慧、心血和汗水。(313队李延平)

 

那些年我在大山里干钻探

 2014年,国家有关权威部门宣布:在安徽省宣城市宁国的西坞口地区,安徽省地矿局322地质队初步探明了一座中型钨(锡)矿,并发现了铷等稀有金属,现正在续作,争取更大突破。

闻此喜讯,我倍感喜悦!因为47年前,我刚参加地质工作,即作为第一支奔赴西坞口的先遣队钻探工人,在那里摸爬滚打近三年,学徒学艺,经历了地质找矿的第一站。甜酸苦辣,至今难忘。

19714月,322地质队开始组建一分队西坞口工区和7号战机。当时,我正好从插队落户的宁国市东岸乡招工回队报到。也许我插队的东岸乡与西坞口相邻,比较熟悉的缘故,被直接分配到7号机当钻工,并参与筹备,快入夏就开赴工地了。

西坞口坐落在皖南山区的崇山峻岭中,景色秀丽,但交通不便。距离当时的芜(湖)屯(溪)公路有近40公里,而进工地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骑自行车不时要推行,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悬崖深沟。500M型号钻机、钻杆、工具、柴油等材料,我们硬是人拉肩扛搬运了进去。在搬运钻机大水箱时,安装队在前凿路扩道,大家群策群力,改造和加固了两轮平板车,终于把大水箱运到了位。钻孔孔位都在半山腰,每次搬家,大家可都累掉了一层皮。每次搬新孔时,两个山头可以呦喝喊话,但走过去却要一两个小时。

 现在想想,当时的工作环境实在是太艰苦了。但虽说辛苦,却没有什么人发牢骚有怨言,而更多的是工作热情、融洽的干群和民关系。上班时,置身在茫茫青山绿水中,时常聆听着翠鸟的叫声,窥见不时窜出的小动物。钻机是三班制,每次下班时,我们都会在钻机的水箱旁洗个热水澡,然后下山吃着食堂的免费夜宵,时不时还讨论讨论上班心得和见矿的情况。有一次,一位退伍老兵在下小夜班时把衣服洗了,干脆就光腚回到了宿舍,我们年轻人也只是抿着嘴偷笑。那时我们下大夜班后第二天还会出墙报、搞活动。我们钻探工待遇挺好,工种粮标准是46斤,而一般工种只有28斤。除了住在活动房的地质组、后勤等,我们都住在老乡家里,当我们买来食堂的白面馒头和包子送给他们时,也是他们特别是孩子们最高兴的时候。每当队上来放电影时,那也是十里八乡的村民们最兴奋的日子,而我们这些年轻人则成了当地姑娘们眼中的“香饽饽”。当以后我们撤退时,有位工人就把西坞口的村花给带了回来。

回想那些年,人虽然辛苦,但感觉充实,非常快乐。学徒、学业,敬业只求进步。我的班长叫田春生,是321地质队调来的老同志,不苟言笑威信高,对我们要求特严,但生活中对我们很关心。处理钻杆断裂事故,他判断准,处理快,虽然他个子不高,但在我们的心里,他的形象非常高大。当时工区有不少地质院校的大学生,有的在钻机轮流跟班劳动,有的在地质组、探矿组搞技术学以致用。一到休息天,我就喜欢泡在他们那里玩。如地质组长孙化东、地质员董盛铭后来均先后担任了322地质队的总工程师。杨天模在钻机上劳动和我一个班,也是我的师傅,后曾担任了322队的队长(党委书记)。我曾被抽调出来,专门陪同董盛铭、朱文怀等到插队的东岸上坦、方塘和泾县的坂桥等勘查矿点。那些天,这些知识分子诙谐乐观、平易近人和库存的知识量,让我敬佩不已。在我工作的第一站,他们都是我的良师益友,言传身教,让我得益匪浅。

30年后,随着探边摸底的指导思想和找矿科技发展,322地质队又开进了西坞口,终于取得了实破。退休前,我陪同新任队长和工会到西坞口慰问,故地重游,感觉变化太大。由于钨锡矿的发现,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西坞口已经成了著名的山核桃之乡和钨锡矿的基地,通了公交班车。每家每户都是四层楼。而当我们登上轰鸣作业的钻机时,映入眼帘的不仅仅是先进设备,更多的是年轻一代钻探工的笑脸。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我们,还有那传承地质三光荣的豪气和地质事业后继有人的希望。

我们在地质队干了一辈子,现在退休了,回忆地质发展的往事,跌宕起伏。低谷时,有着坚强,在困境中发展延伸业和多种经营而自强不息;辉煌时我们不张扬。现在,我们是二类事业单位,摆在我们面前的道路更加严峻,但也充满着希望。我期盼,在新时代,年轻一代地质工作者们,能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敢于担当,勇于创新,砥砺前进,为中华民族复兴贡献更多的矿藏。

寒风裁作冷莹裳,

一袖隆冬酿雪妆。

地质找矿迎春日,

开发矿业谱华章。

322队胡宾)

 

我的老爸胡述胜

我的父亲叫胡述胜,是1943年参加革命的抗日老战士,曾在喻孟成(后改名丁浩,解放后为安徽团省委书记,省委宣传部长、驻丹麦临时代办)的麾下任民兵队长和新四军游击区队长;解放战争期间,又任宣郎广中心县委郎溪游击队长,与同为宁国县大队队长的殷志诚(解放后也选调地质局,任664地质队队长等职)在战斗中相识并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父亲在游击队的绰号叫胡聋子,是被日本鬼子的炮火震聋的,战斗中他是拼命三郎,经受了血与火的考验,这个名字在游击区可是响当当的。

解放后父亲在县委任领导,母亲在妇联。父亲写的一笔好字,母亲也是安徽行政学院第一届学员(看来我和母亲还是校友。我毕业于安徽省行政管理干部学院,属最后一届,此后又恢复为安徽省行政字院),算是有点文化缘故吧,1959年他们从地方选调到安徽省地质局,到322地质队任职。父亲到地质队后。一头扎进在泾县茂林的第五分队蹲点、调研学习。他埋头苦干,和专业技术人员、工人打成一片,虚心学习。还和鲍学文等地质专家跑了好多个野外矿点。数月后,父亲回宣城县队部时,人都变了样,面孔和皮肤变成赭色、黝黑,除了行李就带回了好几摞笔记。很快,父亲这个土八路、门外汉就入了地质这个行。他对地质知识的认识、进步和执着,让一些老地质员、老工人都赞叹不已。

不久,因队长李恩国患病离队休养,父亲即代理队长,主持全队行政工作。工作中,他先后与党委书记武忠信以及以后接任的主持党委工作的于格副书记等领导相互配合非常好,工作顺利,并取得了找矿新突破。

经过两代人的努力。322队终于在宣城麻姑山探明了一个中型铜(钼)矿。而这个矿的发现,曾有着一个三进三出麻姑山、决策三票半的说法。原来,经过麻姑山前期几番工作,没有大的突破,第三次收队后要不要再上麻姑山,当时地质技术人员对麻姑山的认识,在地质找矿理论和决策上,有着很大的分歧。最后的决策会形成了3 : 3的票数,僵持不下。会上,父亲凭着和地质技术人员在一线摸爬滚打的感受和敏锐的判断,说了一句文化大革命中被大字报批判的话不管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名言,支持了四上麻姑山的意见,并经重新布孔最终见矿。由于父亲不是专业技术人员,被大家戏称算半票。父亲的这段经历,一时传为美谈,并在队上树立了威信。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父亲虽然有特供的保健食品,比如防浮肿的黄豆粉等,但他自己很少吃,除了让给我们孩子外,还不时地救济困难职工。特供的香烟票也时常给职工办事用。一位职工家属阿姨一直向我唠叨胡队长好!一辈子忘不了。原来父亲曾一次就掏了30元帮她家救急,这在当时可是他们家一个月的工资。虽然父亲和母亲的工资,当时都是全队第二高的,但是全家三代十口人生活还是够紧张的。与驻地旁农村生产队长关系不错的外公,种了不少蔬菜和粮食补贴家用,还经常送给邻居。

为了帮助职工家属度过自然灾害,父亲批准成立了副业队,由我母亲担任队长,在空地种菜,在鱼塘里养了鱼,而且还喂了猪、养了一头牛。记得牛是我外公在无偿帮助饲养的,我记得还常陪外公放牛吃草。这些自力更生的食物,最终都通过食堂有力地帮助了职工。

文化大革命的厄运来了 ,父亲被打倒了。由于许多工人和技术人员的保护,父亲虽被批斗,都从来没有被虐待、挨打,这让我们的家人感到非常的宽慰。

文革后,父亲平反昭雪,被省局派去321地质队,和杨永瑾搭档,担任工作组副组长。1975年内招时,我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插队在农村。根据省局规定,有两个子女同在农村的,不需评议,可以优先内招一名。由于招工指标的限额,在评议中,一位家庭贫困的钻机老机长的孩子落选。在队党委会上,父亲决定把自己家的指标让给这位老机长,以致我插队时间很长的妹妹,到1980年知青全部回城时才上来。由于到队上班时间短,到退休,她的基本工资都比同龄人少。虽然我们都有怨言,但最后都理解了父亲,谁叫他就是这样的秉性。

根据省局安排,父亲后来和337队调来的党委书记刘同瑾搭档,筹建成立了第二水文工程地质队,同样建立了深厚的干群关系,享有极高的人缘和威望。

由于父亲在抗战和解放战争期间的游击战争,经常睡在山坳的茅草丛里风餐露宿,耳朵震聋,多处受伤,右手中指因博斗打在敌人枪管上骨折致残,加上积劳成疾,终于病倒了,于198359岁的时候,过早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他钟爱的地质事业。

父亲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他一生清廉,刚正不阿。在敌人面前,在困难面前,他从没有低过头。他善良大度,爱民亲民。文革前我家就有四大名著藏书,一位文革中曾参与整父亲黑材料的人向母亲开口借书,父亲不计前嫌点了头。他热爱党,忠诚地质事业。归根结底,父亲所具有的正是一个老革命、老党员、老战士应具有的精神和气概。而作为地质人,他也做到了发扬光大,值得缅怀。他的言行,犹如家训,始终激励着我们这些子女们好好的做人,做事。至今,仍有许多老同志,特别是技术人员和工人,常常向我追忆着老队长,津津乐道,饱含感情,这使我们感动、自豪!(322队 胡宾)

 

我记忆中的“铁姑娘”们

1975年春,安徽省地质局327地质队为了加速庐江沙溪铜矿勘探,决定新组建一台编号为14#的“三八”女子钻机。

一日,我被召回队部,队党委书记袁殿禄亲自向我布置任务。决定由我负责筹备组建14#“三八”女子钻机,并担任机长工作。袁书记说:“这是队党委的决定,是对你的信任和考验,你一定要把这批刚招工上来的女钻工带好,完成队下达的生产任务……”当时我一下懵了。这项特殊使命怎么就落到我的身上?我担心胜任不了这项工作。当年的我,三十来岁,在庐江沙溪矿区7#机任机长。我知道自己平时最大的弱点就是怕和女同志接触,和女同志说话脸都要红到脖子,见到女同志就想尽量避开……现在要我一下子扎到女同志群体去工作,真是给我出了一道大难题。组织上的决定是不能不服从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干了。幸运的是,队领导还给“三八”钻机配备了几名素质高、技术棒的男同志担任师傅和正副班长,这也给我壮了胆。

队党委的意图是,由我们男同胞(机班长和师傅们)把女钻工们带一段时间,一旦她们能“独立”了,男同志就逐渐调离,最终扔掉“拐杖”,让她们自由驰骋。

时隔40年后的今天,当年女钻工的不怕艰难困苦、积极进取、爱岗敬业的精神风貌和优良品质至今仍令我敬佩、感动、难以忘怀。

当年这批20多名女钻工,多为新招工的城市下放知青和本队职工子女,她们大多都经历了上山下乡,在农村和艰苦环境中磨砺和熏陶过,她们不是温室里培育出来的娇姑娘,都具有朴素的苦乐观。时代和环境铸就她们吃苦耐劳、不计得失、坚韧顽强的品质。

钻机正式投产了。年轻的姑娘们面对眼前的一切既是那么陌生、好奇,又十分感兴趣,尽管对钻探一窍不通,但她们的求知欲非常强烈,学习技术的热情非常高涨。无论是在机台现场,还是在宿舍里;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在煤油灯下,姑娘们总是问个不停、写个不停、练个不停。时间不长,很多女孩子们都学会了记班报表,操作升降机,很快就掌握了钻探生产的基本工序和操作要领。

钻探生产,是一项技术性强,但又是苦、脏、累、险的工作。对姑娘们来说,机台上的一根钻干,一套钻具乃至一件工具都是非常沉重的,但她们不怕苦,不怕累,争着抢着干。生产过程中,有时泥浆喷溅她们一身一脸的,她们也全然不顾,还乐观地相互看着对方捧腹大笑。她们面对苦脏累险的工作,从不嫌弃,从不退缩。工作起来,总是争先恐后,从容乐观。

记得一次姑娘们在整理钻具,因为钻杆丝扣太紧,需要用十几磅重的大锤击打。一名女孩子在抡锤时因体力不支,一失手砸到自己的小腿上,腿上马上肿紫了一大块。她不声不响地、一拐一拐地走到场房外,背着人抹掉挂在眼角的泪珠,又立即回到场内。面对同事们关切地询问,她强装笑脸地说:“没事,没事”,又拿起工具干了起来。看着姑娘坚强的表现,我敬佩怜爱之心油然而生……

随着学习钻探工作环节的深入,更严峻的考验一个接一个摆在姑娘们面前。爬到20多米高的钻塔上去挂钢丝绳、安装钻杆靠架和活动工作台是钻工们必须要干的活。看到每次都是男同志上去安装,姑娘们耐不住性子了,也想一展身手,便向我要求让她们也学着干。她们理直气壮地说:“既然是女子钻机,我们女同志就必须要样样都会才行,总不让我们干,到时候你们男同志都走了,我们怎么办?”是啊,机台终究是要交给她们的。既然姑娘们有热切学习的欲望,就让她们跟师傅上塔学习操作。我安排姑娘们上塔学习操作提前了,并立即决定先选派几名体力好、胆大灵活的姑娘先跟着师傅们上塔学习。姑娘们上塔之初,我虽然再三叮嘱她们要注意安全,但心里还是捏着一把汗。实践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经过几个钻孔安装以后,很多女孩子在师傅们的悉心指导下,不但敢上塔操作,而且干得都很利索。勇气和敬业精神让她们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困难。我打心眼里佩服这些年轻的姑娘们了。

想当年,在那激情似火的年代里,“大庆精神”、“铁人精神”、327队每年必提的“苦战多少天”的决战精神,把每个职工的思想绷得紧紧的。那时,工作是“不计报酬、不计时间、不讲条件”的。顺应潮流,“三八”钻机的女工们成立了“铁姑娘战斗队”。在每天正常上班以外,还要积极参加工区、分队组织的各项义务劳动。诸如钻机搬迁和其它名目繁多的各种劳动、活动。在机台,还要求每天上班带备用材料,下班带回废旧材料。只要一有通知,姑娘们就打着“铁姑娘战斗队”的旗帜,参加那些没完没了的义务劳动。尽管“铁姑娘”们不怕苦不怕累、意志坚强,但她们毕竟身单力薄,长此以往,也被折腾的精疲力竭,面容憔悴。在物质文化生活条件那么贫乏、待遇那么低下的条件下,承受着超常劳累和压力,她们仍表现得那么乐观向上,极少抱怨和发牢骚。

“三八”钻机投产一年以后,我就调至其它工作岗位了,其他男同胞也相继调离。此时,机台上的机长、党支部书记、正副班长、材料员已全部由女钻工担任了。

历经几年时间的磨练,“三八”钻机转战庐江沙溪铜矿会战区、罗河铁矿、大包庄铁矿、何家小岭硫铁矿会战区,施工了数十个钻孔,安全、优质、高效地完成了历史使命,为地质勘探工作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在327地质队队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一页。

“弹指一挥间”,当年英姿飒爽的“铁姑娘”们,如今都已经或即将当奶奶、外婆了。但近四十年前的往事,时常勾起我对她们的敬意和眷恋。

值得我终生难忘的还有:当年在“三八”钻机与我并肩战斗、同甘共苦、给予我极大支持的、为“铁姑娘”们的成长而含辛茹苦、默默奉献的几位男同胞们,他们是铺路石,是无名英雄,是我的好兄弟。 (327队王荣耀)

 

我心中的“地质员”们

近日,我在327地质队网站上拜读了地勘院武文杰同志“《矾山镇》数字化填图心得”一文,看了很走心,文章写得精干、朴实,充满了热爱地质事业的情怀!

小武同志在文章中写道:“我一直觉得,从事任何工作都是需要一些情怀的,地质找矿更是如此。”这种情怀不是一句口号,是要为之付出艰辛,是要为之献身一辈子的!

很高兴我们现在的地质队伍里,我们327地质队,有着这样一大批年轻的地质工作者们,他们满怀激情,充满了对地质找矿事业的情怀,为地勘事业屡获新成果作出了积极的努力和奉献。他们是地质队的精英和希望!

我作为一名在地质队工作四十多年而又退休多年的一名老地质队员,为咱们队上有着这样一批有理想、有抱负、有情怀、有作为,更有现代科学技能的中青年地质工作者,感到由衷的欣慰和自豪!

读了小武同志这篇文章后,勾起我对以往岁月的回忆,使我又想起在过去那不平凡的年代里,曾在一起同甘共苦,征战大江南北那些老地质工作者们。他们现在大多已是耄耋老人,还有的老兄们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回忆还得从头说起。我是从农村来到地质队的,文化很低,小学毕业,没能再读书,来到地质队当上了一名钻探工。

我第一天上班后,看到一位穿着一身很干净工作服的人来到机台,围着岩芯箱转了几圈就忙乎开了。我好奇地看着他握着一把小铁锤,在岩芯上敲敲打打,还不时对着一把比手指盖大不多点的小镜子瞅个没完;后来又在一个很漂亮的硬皮本本上写写画画……。

听师傅们说:“咱们队上的地质员,学问可深了,都是学校毕业的中专、大学生!能看出我们取上来的岩芯里有没有矿。我们钻机生产是为地质服务的……”

斗转星移,岁月如梭。从第一天上班的巢县苏湾有个叫山里许村开始,先后辗转在合肥市地质队、324队、321队、327队的普查、勘探区域,很多施工矿点都记不清楚了。但我记得,无论在哪里打钻孔、施工,都总有地质组,地质员和我们相伴。真是地质探矿不分家呀!

我虽是一名钻探工,但凡驻在哪儿,都喜欢到地质组或地质员们的驻地去溜溜、串串门,出于崇拜和好奇的心情,常到他们的办公和住处摸摸这、问问那,这些知识分子们非但不嫌弃我,久而久之,我还交上了许多地质员朋友,他们大多比我年长,也把我当成小弟弟看待。

在肥东西山驿,磷矿勘探期间,地质组长是李继超同志,我常到他办公室逛逛。他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南大的高材生,他当时负责非金属矿的区域。当时327队有南有刘湘培,北有李继超之说。见我对照相机感兴趣,便不厌其烦地手把手地教我怎样使用。当时,照相机是很稀罕的,只有地质组才能配置一台。李继超同时看我有点入门了,帮我上好一筒胶卷,让我拿回机台玩。我高兴极了,我回机台把相机还真显摆了一回,给同伴们拍了一通。晚上,我把相机还给李工,他帮我取出胶卷,并在他自己的一个小暗房里,帮我冲印好照片,选了一些能用的给我拿了回去。当我把照片分发给钻机上的伙伴们,他们都很惊奇:“咦!小王,你还真会照相啊?”我永远不会忘记,李工是我学习摄影的启蒙老师啊!

还有一件难以忘怀的事。六十年代初,321队被称为“人员仓库”。当年,各行各业大精简,安徽撤销了一大批地质队。留下一部分职工,都调往321队集中。当时队上人满为患,住房紧张。因此,我所在的钻机和部分地质人员都同住在一幢干打垒的草房子里。

和我床对面的是一位地质员白盛安同志(回族,大学生,在327队退休回原籍后已病逝)。

一个夏日,雷雨交加,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从破漏的屋顶直往下倒,地上的脸盆和鞋子全都漂在水面上。宿舍里的人,个个都胆战心惊地坐在自己的铺上不敢动弹。突然,一个刺眼的大火球窜进屋里,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大家都被吓得呆若木鸡!我下意识地看下对面床上的老白,只见他耳朵和鼻孔都在流血,我想:不得了,老白被雷击了!抓起一块毛巾就要下床去给他擦拭一下。此时,只听老白大声吼着:“小王别下来!小王别下来!”直摆双手,示意我不要下去管他……

雷雨小些后,我赶忙去问老白怎么样?帮他擦净满脸的血迹。老白仍严肃地教训我:“地下全是水,还在打雷,你下地多么危险啊,不要命啦!……”老白是在遭受雷击之后,还在关爱着我这个小兄弟啊!万幸的是,这次雷击,我们宿舍的人有惊无险!

在那物质生活匮乏的年代,精神文化生活仍然是那么充实!我时常想起我年轻时,还曾经和那些多才多艺的地质员们参加过一些单位和地方组织的文艺演出活动。

大约1965年,321队水文地质员孙雄同志作为领队和导演,率领一个较为庞大的队伍,参加了铜陵市举办的文艺汇演。我很荣幸同孙熊、白盛安、万文强、魏玉珍等很多老地质员们同台参演。

“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这首“勘探队员之歌”的旋律回旋在大剧场,博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大型歌舞《尖兵颂》的成功演出,获得好评,也扩大了321队的影响!现在回忆起,还很兴奋!

当年,无论是队部、分队、矿点、机台,这些地质员们,总是和我们钻工们亲密无间,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尝甘苦同娱乐的!

曾记得,在那物质生活非常艰难困苦时期,地质员们同我们钻工一样,吃着野菜糠粑;一样拄着棍子跑野外和到钻机编录!

曾记得,在繁忙工作后的闲暇,地质员常和钻工们聚在一起,吹口琴、弹奏乐器,或引吭高歌,或吟诗作赋,好不浪漫开心!

也曾难忘,有喜欢喝一口的地质员们和我们老钻们不拘形式,在食堂买几个菜,或点个小炉子买点豆腐、白菜之类围坐一起,小酌几杯,虽是粗茶淡饭,却也喝得舒心过瘾,酣畅淋漓!

最令人难忘的是,或在炎炎夏日,挥汗如雨;或在零下十多度的严寒,冻得双脚直跺;总看到地质员们在夜以继日地挑灯夜战:整理资料,绘制蓝图,向国家、向人民提交出一份份凝聚着地质队员们艰辛的、沉甸甸的地质成果报告!

回顾当年哪些可亲可敬的地质员们,无论顺境逆境,无论条件多么艰苦,但他们对祖国的地质勘探事业的心是赤忱的。他们的光辉业绩和优秀品质是“三光荣”精神的体现,是值得后来者崇尚和学习的!

向过去的、向现在的光荣的地质员们致敬!(327队王荣耀)

 

青春热血铸就钢铁泥河

安徽省庐江县泥河铁矿是安徽省地质调查院在实施2006年度国土资源大调查项目安徽庐江盛桥-枞阳横埠地区铁铜矿勘查时发现的一大型铁硫矿床。该矿床的发现在我国铁矿勘探史上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是我国长江中下游地区近20年来地质找矿的重大突破之一,也是我国深部找矿的重大突破,对我国深部找矿理论和技术方法具有重要的示范作用。泥河铁矿的发现拉开了我国东部开展深部找矿工作的序幕,证实在深部“第二成矿空间”具有重要找矿前景。中国地质调查局业界权威报纸《中国国土资源报》给予泥河铁矿高度的评价:泥河铁矿创下了我国铁矿勘探史上的四个‘第一’:速度第一、深部成果第一、施工质量第一、经济社会效益第一。”泥河铁矿项目实施过程中受到社会各界领导的关心关爱,原国土资源部部长徐绍史、原副部长汪民、原省国土资源厅厅长张庆军、两院院士常印佛等领导专家亲临一线考察慰问指导。该项目也获得不少殊荣,获2008年度中国地质学会十大地质找矿成果奖,2009年度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科技成果一等奖;培养出一大批人才,涌现一批先进典型,项目负责人吴明安被授予“2007年度省直机关十大杰出青年”称号,并被评为2008年度局劳动模范,获得第五届“黄汲清青年地质科学技术奖;年轻技术骨干魏国辉,荣获“2009年省直机关优秀共青团员”称号;泥河铁矿勘探地质编录组荣获“2008年度省直机关青年文明号”光荣称号等等。

泥河铁矿取得这样骄人的成绩,是和三年来不畏严寒酷暑,不分昼夜工作在野外一线的项目组成员的努力分不开的。他们用青春热血铸就了钢铁泥河。

他们是一群普通的地质人,有头发花白的老地质工作者,有正当壮年的高级工程师,有倍受父母宠爱的80后。他们告别父母、子女,告别亲密的爱人,扎根泥河,从不叫苦,从不喊累。泥河铁矿项目实施虽然只有短短三年,但却遇上了2007年岁末那场百年未遇的大雪,举国上下都在抗击冰雪严寒。泥河勘探工作却仍然热火朝天地在开展。清晨,他们踏雪而行,寒风带着那种混着雪水的冰冷一点点的从皮肤里渗进来,渗到骨子里,野外已经人迹罕至,霜天雪地之间只有地质队员昂首向前的身姿。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除了高高耸立的钻塔还在轰鸣,就剩下我们地质队员穿着冻得已经僵硬了的胶靴还在艰难前进。岩心早已结冰,结实的冻在了岩心箱上,他们用热水把冰浇化,用赤裸的双手拿起冰冷的岩石观察,虽然手已经不听使唤,写出的字有些歪歪扭扭,可是观察、观测、记录都在一丝不苟的进行。有人的手冻得红肿开裂了,有人感冒发烧吊水了,可是大家都在坚持。由于冰雪灾害严重,多处电线被压断,电停了,水也停了,可是大家仍在坚守。这是经过无数个日夜寻找到的奇迹,大家如何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刺骨的寒风、结冰的岩心、红肿的双手、冻得僵硬的胶靴,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按时保质保量地编录了所有的岩心。他们没有人喊苦,没有叫累,每次往返驻地的途中都充满欢声笑语,没有畏缩,没有抱怨,只有乐观,只有豁达。

刚刚熬过2007年的严冬,又迎来2008年持续5个多月的酷热。上有烈日曝晒,下有水气熏蒸的水稻田里,活跃的仍然是我们地质员的身影。为了加快泥河施工速度,最高峰时有19台千米钻机同时施工,但是地质员十分缺乏,只有几个人。平均每个人要编录23台钻机,平均每个人每天都要编录上百米的岩心,并且室内的整理,还要同步跟上。曝晒了一天的他们,擦干了汗水,还要打起精神挑灯整理资料。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这样艰苦的环境,如果没有无私奉献的精神,没有艰苦奋斗的意志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坚持下去的。

一个大的项目的成功,离不开每个工作人员对岗位的坚守,离不开他们对工作的热爱。虽然野外的工作环境是艰苦的,但是每个人都恪守岗位,兢兢业业。时任省地调院矿产所所长,项目总负责人吴明安为了时刻掌握项目进度,严把项目质量,常驻野外一线,经常和地质员一起顶风冒雪跑到现场观察岩心;为了更好更快的实施项目,他经常和项目成员开会研讨项目到深夜,他还将自己在合肥的专业书籍悉数搬到了泥河工区供大家学习,并且他还抽出时间,带领项目成员到相邻矿区进行现场学习、观摩,考察火山岩标准地层,直观感受庐枞地区的地质背景与矿床地质特征,对技术精益求精;07年的春节,吴明安为了准备野外调查工作,根本没心思在家过年,正月初二就赶回野外的项目指挥部,一个年就这样在野外度过了。副负责人赵文广、王克友的孩子要参加高考,事关子女的前程,这个时候他们是多需要父亲的指导与关怀,可是为了泥河,他们甚至没有送孩子去考场。高级工程师汪龙云的妻子生病住院,他们仅仅是把她送进了医院,情况稍微好转就交给护士,返回工地。高级工程师郑光文高烧久病不退,但他白天坚守工作岗位,到了夜晚才去打针。东北姑娘车英丹,刚刚举行完婚礼第二天就返回驻地,作为工地里唯一的女同志,尽管工作、生活中有诸多不便,但她和其他男同事一样一直坚守在野外一线,泥河钻探施工8万余米,而她一个人就编录了1万余米;刚走出校门不久的岳运华,冬天他的手冻的红肿开裂,渗出血丝,可是冰天雪地里他的身影一直在活跃;在泥河默默奉献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要又快又好地完成泥河任务”是他们共同的信念。为了这个信念,他们默默无闻地坚守在岗位上,一年365天,他们平均每个人在工区工作300天以上,剩下的日子,他们也并没有歇着,收集、整理资料、分析数据,大量室内工作仍等着他们。可是他们并没有因为工作量大而降低工作质量。翻开泥河铁矿项目组成员魏国辉的野外记录本,不能不被他规范的记录、认真的态度、强烈的敬业精神所折服,这是所有泥河人的工作态度。难怪中国五矿集团资源部经理王炯辉在考察泥河铁矿后感言,像泥河铁矿这样的施工质量,在他看来,安徽省地矿局的施工质量在全国是独一无二的,在世界上也是属一流的。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三年之内勘测出1.8亿吨的铁矿、1.4亿吨的硫铁矿,完成74个深孔、共计8.3万余米进尺等大量地质工作,是他们用雪水、用汗水浇灌出的最馥郁的花。他们用行动来发扬“以献身地质事业为荣、以找矿立功为荣、以艰苦奋斗为荣”的地质“三光荣”精神,他们用无悔的青春和满腔的热血铸就了一个钢铁的泥河。(地调院车英丹)

 

崇山峻岭上的追索

--1:5万庙首、七都幅矿调项目组

皖南山区,地势陡峻,风景秀丽,黄山、九华山、齐云山等皆位于此,正是强烈的地质运动形成了如此险峻、陡峭的名山,而地质活动强烈的地方也往往是矿藏富集的地方。“1:5万庙首、七都幅区域地质矿产调查”项目即位于黄山风景区东侧庙首镇许村镇一带,海拔高度为400-1000米,最高1398米,地形切割强烈,相对高差200-600米,40°以上的陡坡、悬崖峭壁比比皆是。虽然该区域找矿前景较好,但由于恶劣的自然环境、交通不便利,导致该区一直以来是1:5万区域地质矿产调查的空白区。

为了填补该区矿调空白,高质量完成任务,安徽地调院组建了一个由老中青结合的项目组。项目负责人孙乘云是一位工作经验丰富的教授级高工,虽已年近花甲,但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服老,在他的带领下,整个项目组充满着战斗的激情。他不仅负责安排整个项目的工作开展,还跟年轻同志一起跑路线,编录探槽、在实际工作中把知识和技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青年同志,充分发挥了“传帮带”的作用,在他的带领下,项目组青年同志迅速成长起来,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1:5万自然重砂和水系沉积物测量是矿调工作的基础,其中样品采集又是化探工作的根基。为了确保第一手资料的准确性,采集样品由地质员带领淘沙工完成作业。重砂组组长黄永海和重砂方面专家王有生高工手把手培训取样工,直至能够熟练淘洗重砂样品,100%合格后才能上岗。项目组成员李斌、黄旭两位同志刚参加工作不久,面对巍巍高山,他们没有退缩,山区内几近无路可走,他们每天都早早起来,翻越几座山去采集样品,等再次翻过几座山回来时,经常已是傍晚时分,每天几十里的山路让他们身心俱疲,但晚上还是要将白天的工作整理好,第二天的路线安排好,完成这些夜已深。历尽艰辛,迎来硕果,经他们努力,在区内圈定重砂异常25个,水系沉积物综合异常68个,为下一步找矿工作提供了重要线索和依据。

孙乘云教授退休后,年轻的副项目负责人白茹玉挑起了主持工作的重任。白茹玉同志是一名80后青年,虽之前已作为技术骨干参与完成了一个四幅矿调项目,但作为项目负责还是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他化压力为动力,紧张的工作之余,抓紧闲暇时间学习,提高自身理论知识,经常忙到凌晨才能休息,就这样凭着一股韧劲和不怕吃苦的精神,项目在他的主持下顺利开展下去。他不仅勤奋好学,还善于动脑。调查区主要矿种是白钨矿,在野外都是利用紫外线灯照射,根据荧光来判别。以前都是带上照射灯,晚上冒着危险去山上观察或者取样品到驻地夜里观察,这样不是耽误工期就是存在巨大的安全风险,他尝试着用遮光布制作了一个斗篷,白天在山上制作一个人工暗房,用紫外灯照射白钨矿,发出了期待的荧光,实验成功了。这样,他和项目组成员可以在白天遇到疑有白钨矿化的岩石,就制作一个暗房,现场观察,既保障了项目成员的安全,又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皖南山区的野外工作环境艰苦、危险重重,可是这些都没有吓倒项目组成员。夏天,山上植被茂密,杂草丛生的山上根本没有路,只能钻行,脸上、手上被茅草、老虎刺划出一道道口子,山谷滞留的瘴气导致全身皮肤红肿,挠坏了也难以止痒,蚊虫、蚂蝗、蜱虫等遇到这难得一见的“小鲜肉”,拼了命地扑上来饱餐一顿,一巴掌拍死5个蚊子不少见,每天下山必做的事就是拍掉腿上吸血的蚂蝗,检查身上是否被蜱虫叮咬,这些都还是小问题,最大的威胁来自于毒蛇,五步龙、竹叶青、金环蛇、银环蛇这些全国排名前十的毒蛇让他们时刻提高警惕。冬天,山林中猎人偷设的陷阱是最大的威胁,大拇指粗的螺纹钢加2cm长的钢牙制作的捕兽夹,连两三百斤的野猪都无法逃脱,白茹玉就有一次不慎被捕兽夹夹住,他忍者钻心的疼痛,冷静的将自己的地质锤卡入钢牙之内,同伴用他的地质锤将夹子一点点撬开,脱险后,揉了揉被夹的发紫的脚踝,毅然完成当天剩余的工作任务。这样的危险时常遇到,从陡坡滑下、雨天跌入泥潭、雪天摔跤那更是家常便饭,这样的山,他们一爬就是3年。2008年初,我省遭遇了百年未遇的大雪,为了赶工期,他们继续在野外开展工作,漫山的积雪使本来就陡峭的山坡更是难行,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身上的泥雪水加重了身上的寒冷,傍晚收工,饥寒交迫的他经过老乡家厨房时,飘来的香味使他不自由的咽着口水,禁不住加快了脚步。就是这样一个不畏艰难险阻的项目组,一群充满奉献精神的地质员,不畏艰辛,终于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了矿调项目。

项目负责白茹玉和项目组成员一起在艰苦的环境里默默耕耘,克服困难,用勤奋和汗水终于换来了累累硕果,该项目系统查明了调查区成矿地质背景,新发现矿(化)点18处,圈定成矿远景区7个,优选找矿靶区7处,提交立项建议书5个,均被列为2014年度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入库项目,其中《安徽省黄山区大箬坑金多金属矿预查》和《安徽省绩溪县金坑金多金属矿预查》两个项目列为2015年度安徽省地质勘查基金新立项目。在验收会上,该项目工作质量和成果报告均获得省国土厅专家组一致好评,野外验收和成果报告评审均获得优秀评级,这些成果是项目组成员献给地质找矿事业的一张完美答卷。

他们在皖南的崇山峻岭里追索,他们不畏艰辛,不惧艰险,密林、毒蛇、荆棘阻挡不住他们坚毅的脚步,数载青春年华,他们告别娇妻幼子,远离好友亲朋,与寂寞为伍与孤独同行,用责任坚守,用细心打造,凭借过硬的知识,丰富的经验,完成900平方公里区域矿产调查。丰厚的找矿成果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他们热爱地质工作,勤奋好学、任劳任怨、不怕吃苦,扎实肯干,一直秉承地质工作者的优良作风,弘扬地质工作特有的“以献身地质事业为荣、以艰苦奋斗为荣、以找矿立功为荣”的三光荣的精神,用青春书写地质队员赞歌,甘愿做矿产勘查事业的游击队、侦察兵。(地调院车英丹)

 

一幅照片的时光记忆

有人说,“好的照片,可以讲出一个故事,可以交流一种思想或表达一种感情。”照片,是记忆,还是回忆;是憧憬,还是希望。当点点滴滴的片段,被定格在那一瞬间时,有时是一种冲动的不安,有时是一种热泪的感动,有时是一种心灵的逾越。在我的电脑里,始终有一幅照片存放在桌面上,那是我在安徽省金寨县沙坪沟钼矿详查项目部前,与中国两院院士常印佛的一张珍贵合影。虽然,一晃八年过去,自己也从意气风发的青年身上逐渐布满岁月沧桑。但那一份感动、一份温情却始终在心中激荡,激励着我前行的路……

历史的时钟被定格在2010630日,那是313地质队在安徽省金寨县沙坪沟钼矿取得重大找矿突破的日子。在几代皖西地质人先后六次挺进大别山腹地后,终于在该矿区取得钻探验证阶段突破,首孔见矿,从512.16米至终孔(1201.09)连续见688.93米的钼矿,平均品位在0.10%,且到终孔时都未穿透钼矿体。首孔见矿极大地激励了313地质队干部职工的找矿信心。为了尽快弄清沙坪沟钼矿床的的矿体度模、产状、品位等特征,并于当年3月开始实施了钼矿详查阶段,由于详查工作工期短、工作量大,为确保详查按期完成,313地质队专门集中地质、水文、物化探、钻探等部门成立了沙坪沟钼矿详查项目部,近30名刚毕业的大学生也被抽调进项目组,在这群平均年龄只有25岁的娃娃兵里,我也有幸成为了其中一员。

那一天,正值高温时节, 80岁高龄的两院院士常印佛等一行人从合肥驱车近4个多小时才来到我们的项目组。当时,室外温度高达35度以上,炽热的阳光把人都晒得昏昏沉沉。项目组的人大汗淋漓,衣服被汗水打湿裹在身上,在岩芯箱前各自忙碌着。

他们刚一下车,只见一位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有股儒雅风度的老人,和蔼地走到我们工地的岩芯箱前。当我们得知这位慈祥的老人,就是我省唯一中国“两院”院士、中国地质学界“大师”级人物常印佛院士时,都不禁激动与紧张起来。没想到,常院士见到我们第一面就关心道,“小伙子们辛苦了!这么热的天,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工作,你们要注意劳逸结合呀”。然后,他走近一个满身是汗,衣服上溅满泥水的劈样老师傅面前,深有感触地说道,“找矿不仅是一门科学工作,也是一种体力活呀。”听到他的话,我绷紧的心弦顿时一松,心里涌起一股温暖,一阵感动,暗叹道,“没想到令人仰望的大师,竟这样敬业与平易近人。”

在简易雨篷搭建的岩芯箱前,常院士驻足观看,然后详细查看了地质剖面图、地形地质图。“这个地方成矿条件很好,属于典型的斑岩型钼矿,但是对于矿化与矿体要注意区别。” 他一边拿着放大镜观察,一边对着我们谆谆教导,语气中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块岩芯的钼品位很高,真是难得呀!”不知不觉间,常院士在岩芯箱前已查看两个多小时了,额头早已沁满了汗水,整洁的衬衫也贴在后背,但他仍然兴致高昂。“从目前资料看,该矿床储量已超过50万吨,气势很宏大。我也期望你们再接再厉,在尊重地质科学规律和技术规范下,更注重突破传统思维定式,实现在大别山东段腹地找矿突破”。常院士说着,把目光遥望远方山高林密、山势陡峭的连绵大山,又缓缓地说,“历经40多年,几代313地质人在银沙矿区地质找矿一直没能实现突破。今天终于取得突破,真的不容易呀。这是几代人的心血!我也很期待,期待着沙坪沟钼矿有更大的惊喜,有朝一日能成为中国‘克莱麦克斯’。”听到他的话,大家都兴奋地鼓起掌来,沉浸在找矿的喜悦中。

不清楚那段历史的我们,也许很难理解地质工作的厚积薄发,地质精神的薪火相传。地处皖西大地的313地质队,几代地质人四次进入矿区都无功而返。明明有成矿的条件,但是受到当时找矿的技术,几代地质人都踏遍青山壮志未酬。从风华正茂的青年,一直成为两鬓斑白的老人,313地质人对该地区寄寓着深情,寄寓着不懈追求,更多是一种不甘与遗憾。想到这里,我们年轻人对常院士在八十高龄,还不辞辛苦,顶烈日,冒酷暑来到找矿野外一线的行为释然了。这是学者对科学态度的严谨,这是老地质人对地质工作的热爱与担当!

在考察结束前,常院士还特意查看了我们这群年轻人住处,当得知我们来自五湖四海后,并对随行的领导嘱托道,“这些孩子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吃住在工地上,条件比较艰苦。他们都是313队和我局的未来,一定要做好他们的后勤保障工作,让他们安心工作解决后顾之忧。”同时,他还和我们分享了学习心得,叮嘱我们要好好珍惜这次在沙坪沟钼矿勘查期间的学习机会,尽快的掌握区域及矿区地质资料,快速成长起来。

此时,简易的岩芯棚内,大家倍受鼓舞,激情满怀。室外,大山不语,夕阳西斜。“望飞鸟以极目,怨夕阳之西斜”。我们都依依不舍,感叹着时光短暂。常院士握着我们的手,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光。他最后提议道,要和这群小伙子们合影留念。我们每个人都很感动,都想抓住这次难得的机遇,一一合影,都希望在照片中把时光定格……

回到住处,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还翻开日记本,写了一首小诗《皖西地质人》以留念:

与世隔绝的深山

回荡着我们的歌声

郁郁苍苍的群山

飞扬着我们的战旗

当朝霞冉冉升起

我们走向那广袤的大山

当夕阳沉沉落下

我们披着星光归来

我们是林中鸟儿

引吭高歌、酣畅奔放;

我们是满山红叶

挥洒深情,一片赤诚

我们是山泉溪水

一路流淌、百折不挠

 

为了找矿

我们用双脚丈量共和国广袤的大地

为了找矿

我们远离都市繁华

忍受着想家的孤寂

为了找矿

跋山涉水

栉风沐雨

 

与高山对话

我们听懂了来自大地的心音

与矿山谈情

我们破译了海誓山盟的辞意

与溪流共舞

我们洗尽了一路奔波的征尘

与长风共行

我们让勘探队员之歌嘹亮于天际

 

多少个春夏秋冬

见证了地质人无悔的芳华

多少个严寒酷暑

见证了地质人钢强的意志

我们时刻在准备着

祖国的需要就是号角

以脚为尺

以地质锤为笔

心有罗盘

书写壮丽的青春

将祖国地下沉睡的宝藏一一精彩呈现

……

不知不觉间,岁月穿越地质的长河悄然走进了2018年。八年来,我也从一个青涩的大学生成为一个不忘初心、默默奉献的地质人。期间有收获,有遗憾,有欢笑,有泪水,但我一直存有找矿报国的梦想,一直践行着向常院士许下的诺言。八年来,313地质队也一跃成为安徽省地质找矿的先锋单位;沙坪沟钼矿也揭开神秘面纱,钼储量超过了220万吨,达到世界第二,改写了中国“大别山东段无大矿”的历史,成为中国的“克莱麦克斯”。

八年来,很多难忘的记忆铭刻在心里,沉淀成人生的阅历。难忘的往事犹如泛起的圈圈涟漪,吹皱一池春水,荡漾在记忆深处。但是常院士的谆谆教导依然在我的耳畔回响,那烈日下的情景依然在我的眼前浮现,那美好的时光依然没有走远。看着照片,我依旧备受鼓舞,热泪盈眶……

如今,安徽省地矿局又迎来了六十年的华诞。六十年的拼搏与奉献,安徽省地矿局一步一个脚印里积满雨雪,也镌刻着太多太多的辉煌。六十年,安徽省地矿局矗立了一座座彪炳史册的丰碑;六十年,安徽省地矿局书写一部部为国找矿的鸿篇巨著。如今,安徽省地矿局又集结在新的起跑线上,虽然机遇与挑战并存,我们相信,在省委和省局领导的正确领导下,有一大批像常印佛院士一样承载着“三光荣”和“四特别”精神薪火传承下的地质人,安徽地矿局在为国找矿的征途上,在建设美好安徽的步伐里,一定愈走愈远、愈走愈宽。

因为,有你、有我、有他,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找矿立功,报效祖国”的地质梦想,最终也将汇聚成浩浩荡荡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313队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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